阴阳六人大论
今欲敷陈治疾之大要,谨依《热论》、《阴阳二十五人论》、《伤寒杂病论》、《汤液经法》,演其微旨,惟述先圣之隐赜,显非出私意故。
——医学人材论与读书论
世间万法,率皆虚诞,偏能饶益有情者,佛法之外,非医道而何?惟大医之道,自唐以降,亦寖衰矣!是世乏和缓之材欤?抑众生祚薄耶?金元之古方不能治今病,明清之温病学派流行,民国之取缔中医,建国后之中西结合,把个好端端的圣贤之学搞得个面目全非,岂非我辈之罪欤!
梁华阳隐居陶弘景撰
隐居曰:凡学道辈,欲求永年,先须祛疾。或有夙痼,或患时恙,一依五脏补泻法例,服药数剂,必使脏气平和,乃可进修内视之道。不尔,五精不续,真一难守,不入真景也。服药祛疾,虽系微事,亦初学之要领也。诸凡杂病,服药汗吐下后,邪气虽平,精气被夺,致令五脏虚疲,当即据证服补汤数剂以补之。不然,时日久旷,或变为损证,则生死转侧耳。谨将五脏虚实证候悉列于左,庶几识别无误焉。
张仲景 著
一九八五年版杨医亚编《金匮》
张仲景为《伤寒杂病论》合十六卷,今世仅传《伤寒论》十卷,杂病未见,其书或于诸家方中载其一二矣。翰林学士王诛在馆间日,于蠹简中得仲景《金匮玉函要略方》三卷,上则辨伤寒,中则论杂病,下则载其方并疗妇人,乃录而传之土流,才数家耳。尝以对方证对者,施之于人,其效若神。然而或有证而无方,或有方而无证,救疾治病其有未备。国家诏儒臣校正医书,臣奇先校定《伤寒论》,次校定《金匮玉函经》,今又校成此书,仍以逐方次于证候之下,使仓卒之际,便于检用也。又采散在诸家之方,附于逐篇之末,以广其法。以其伤寒文多节略,故断自杂病以下,终于饮食禁忌,凡二十五篇,除重复合二百六十二方,勒成上、中、下三卷,依旧名日《金匮方论》。臣奇尝读《魏志·华佗传》云:出书一卷日:「此书可以活人。」每观华论凡所疗病,多尚奇怪,不合圣人之经。臣奇谓活人者,必仲景之书也。大哉!炎农圣法,属我盛旦,恭惟主上丕承大统,抚育元元,颁行方书,拯济疾苦,使和气盈溢,而万物莫不尽和矣。
张仲景 著
一九五六年
重庆新辑宋本《伤寒论》
论曰:余每览越人入虢之诊,望齐侯之色,未尝不慨然叹其才秀也。怪当今居世之士,曾不留神医药,精究方术,上以疗君亲之疾,下以救贫贱之厄,中以保身长全,以养其生。但竞逐荣势,企踵权豪,孜孜汲汲,惟名利是务;崇饰其末,忽弃其本,华其外而悴其内。皮之不存,毛将安附焉?卒然遭邪风之气,婴非常之疾,患及祸至,而方震栗,降志屈节,钦望巫祝,告穷归天,束手受败。赍百年之寿命,持至贵之重器,委付凡医,恣其所惜。咄嗟呜呼!厥身已毙,神明消灭,变为异物,幽潜重泉,徒为啼泣。痛夫!举世昏迷,莫能觉悟,不惜其命,若是轻生,彼何荣势之云哉!而进不能爱人知人,退不能爱身知己,遇灾值祸,身居厄地,蒙蒙味味,蠢若游魂。哀乎!趋世之士,弛竞浮华,不固根本,忘躯徇物,危若冰谷,至于是也。